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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皎皎御剑飞往各峰送信的同时,陈昱走进一间简约的厢房,房中空空荡荡,只在东面墻边置了一张紫檀木几案,几案后面放着一个扁圆的浅黄色蒲团,案上摆着一个玉质莲花香炉。
袅袅香雾自香炉顶端升起,盘旋着往四周飘去,其中一缕飘向紫檀木几案正后方的墻面,却在靠近墻面的地方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打散。
陈昱缓步走到几案前面,抬起头,久久凝视着墻上挂着的两幅画像,左边那副画像绘着一个手执拂尘、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右边那副则绘着一个手握长剑、芝兰玉树的青年男子。
过了好一会,陈昱出神地望着挂在墻面左侧的那副画像,低低地唤了声:“师父……”
紧接着,他双唇微颤,对画像中的师父苏璟说:“师父,您和师兄到底在哪里?”
回答他的,唯有一片沈寂。
静默了好一会,陈昱紧皱眉头,倾诉道:“师父……今日,师弟体内的杀意,再次失控了……”
“已经十九年了……”
“这十九年来,我派出去的诸位客卿,并门中出外历练的众多弟子,无时无刻不在列宿界各处搜寻可化解杀意的密罗香和娑婆因衡,却至今一无所获……”
陈昱伸出手,抓住面前的几案,低声喃喃道:“师父……您先前同我说,您算到师弟命中有一死劫,如若寻不到破解死劫的一线生机,他不到三百岁便会陨落……”
“而他的生机,在新入门的弟子身上……”
“我谨遵您的嘱咐,每年宗门将要纳新的时候,都着人去给师弟送信,请他出席拜师大典,可他一次也没有来……”
五指紧紧地抓着几案,陈昱忽的转头看向挂在墻面右侧的画像,“师兄,你告诉我,若是一直寻不到那一线生机……若师弟当真不到三百岁便陨落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悠长醇厚的沈香源源不断地自玉质莲花香炉中逸出、上升,在香炉顶端旋转、徘徊,而后慢慢向四周扩散,陈昱的声音逐渐消散在缭绕的香雾中。
翌日,将近隅中时分,和雅堂。
再过一会儿,忘尘剑宗的拜师大典就要正式开始了。
杜若洲站立在阶下,夹杂在素不相识的众多新弟子之间,她再一次抬头往上首看去。
剑宗宗主陈昱并三位长老早在一刻钟前便已就座,只有左上方的座椅空了出来。
那应该是韩江雪的座位吧……
他怎么还没来……
杜若洲又转过头,环顾四周。
右前方的高臺上,站立着大师兄裴予安,他穿着绣满剑宗宗徽的月白色正装,正等待标志着拜师大典正式开始的击鼓声在堂外响起;左前方臺阶前,摆着一排排桌椅,靠近上首的地方坐着宗主并几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而后是那些亲传弟子的弟子,再往后估计就是外门弟子了。
哪儿都找不到韩江雪的身影……
难道说……他昨天突然离开,是有什么急事?然后至今没有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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