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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旧事(八)
那一声“住手”,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朝声源处望去,站在众人面前的正是今早本应该在南月宗爆体而亡的谢青寒。而此刻,明明死得不堪入目的人却衣冠楚楚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姜有仪瞪大了眼睛,惊呼:“谢掌门!”
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尘秋,他本准备以殊死搏斗结束这一场闹剧,却没料到谢青寒会在这个时候出来了。
“青寒,你来干什么?!我不是与你商量……”
谢青寒大步向前走来,没等尘秋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尘秋,你与我商量的对策可不是现在这样。”
“若你也走了,我留在这世上大抵是要受尽万苦,还尽从前欠下的债。”
听着谢青寒的话,尘秋闭上眼,缓缓摇了摇头。
他轻声说着:“你不懂,青寒,你不懂。”
他好像终是放弃了,轻声呢喃着,一遍又一遍。
谢青寒自嘲地笑了笑,说:“是啊,这么多年,我又何曾懂你。”说罢,他抬脚向旁观的温时卿走来。
这一举动让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剑的江深和控制着尘秋的应淮序提高了警惕。谢青寒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一直走到了距离温时卿只有半尺的地方。
温时卿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外如淑人君子之人,其内心大概已经做了不知道少心理斗争。
谢青寒来之前定然已经做了放下所有的决定。
只见,初见之日行为粗鄙、溯洄之中步步为营的人弯下了曾经刚硬笔直的腰,朝着温时卿行了个礼。
“弟子自知罪孽深重,还请仙尊责罚。”
温时卿望着他没说话,又听谢青寒继续道:“只是尘秋,一生救人无数,唯一的过错不过是帮我隐瞒事实,罪不至死,还望仙君海涵。”
闻言,温时卿楞了楞,忍俊不禁。
他笑得随性,不像德高望重的仙尊,倒像因趣事乐不可支的翩翩少年。
这般的场景在当下却如此违和,温时卿笑得让众人疑惑不已,让谢青寒一瞬间毛骨悚然。
温时卿陡然敛住了脸上的笑意,冰冷的眼神扫过谢青寒,又看向尘秋。
尘秋被他看得发怵,正欲开口说话,却被温时卿打断。
温时卿只是淡淡扫了尘秋一眼,随即看回了仍在面前行礼的谢青寒,不咸不淡地对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将你所认说的罪孽全然说出来吧。”
谢青寒起身,又听温时卿补充道:“我只听我想听的。”
谢青寒点了点头,因为他不知道尘秋说过些什么,于是问温时卿道:“仙尊还想知道谢什么?弟子知无不言。”
温时卿却没自己问,而是对一旁的江深说道:“想知道什么,便自己问。”
江深点了点头,望向谢青寒。
“谢掌门,我当真是鎏清仙尊之子。”少年红着眼,问着最感性的问题,与原着裏杀伐果断的男主大相径庭。
“千真万确。”谢青寒闭了闭眼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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