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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化手机没电,也懒得充电,关了四天机,周一再开机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八个是易执的。
早上交班时主任又一再强调麻醉学术论坛的事,因为是全国性的会议,什么中华医学会组委呀各种专家呀都要到场,各种分工要细致,除了本院本科室医生,另有其他兄弟医院选派人员过来协助会议。说白了,就是来干活的。当然,研究生必定逃不掉,是被强征的“志愿者”,不论硕士还是博士。
这次学术论坛,汇集了全国各地的年轻精英,师兄的论文也入选了,正值七八月份,每年手术量高峰期,主任不许请假,师兄现在白天干活,晚上还得回去折腾论文到深夜,都整出两熊猫眼来了,飘到陶化所在的手术室,楚楚可怜地勾搭着道,“你手术做完了帮我看下病人好不?”
陶化摸了师兄那嫩脸一把,道,“没问题,大爷我一向怜香惜玉。”
师兄做小女儿害羞态,往陶化怀里蹭,“大爷你好坏。”
陶化道,“这就坏了?还有更坏的要不要见识?”
正闹着,易执踩门进来,陶化笑容凝住,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但猛地意识过来,扫了易执一眼。师兄感觉敏锐,虽不明所以,但明显觉察出易主任的目光有些锋利得过了……
师兄逃蹿出门,“我干活去,有事叫我哈。”
师兄一走,陶化就敛了笑脸,瞅也不瞅易执,在麻醉机旁坐下,看了看监护仪,拿笔记血压。
陶化身上传来的剧烈的排斥,易执能感觉得到,早上交班时,他就没拿正眼看过他,连斜视都欠奉。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接近的机会,却是在手术室,人多,而陶化又是这种一眼就见的拒绝姿态,只好道,“你去喝口水吧。”
陶化一听,把笔一放,起身就走。去洗手池旁洗了手,烘手机坏了,旁边倒是有一次性用纸,但环保嘛,便把两只湿漉漉的手往后腰一按,手术服上顿时两手掌印,又蹭了两蹭。陶化一开始觉得这行为挺邋遢的,后来见大伙基本上都这样,便也入乡随俗了。去水房接了杯水,用的还是易执当初给的杯子,这时候拿在手里,心里却如坠千石。
办公室里有其他人,陶化打了招呼,随便拿了两个徐福记磨堡蛋糕就出了门,准备去值班室静一静。这个时候,值班室该没人。
推门进去一看,师兄竟在里面。
“你这是?”陶化扫了一眼显示屏。
“在做ppt,就是我那参赛的论文,折腾死我了。”师兄抱怨道。
“全英文?”陶化惊悚,至于吗?
“没办法,英文能加分嘛。”
陶化半天无语,据他刚才目击,他基本上是文盲状态。好久,递了一个蛋糕给师兄,自己咬了一口,问道,“你那间臺子怎么办?有人帮你看吗?”
“找了那个人渣帮我看着。”师兄眼没离电脑,双手没离键盘,用嘴接过陶化递来的蛋糕,嘟囔了两句,就没话了,註意力显然全在ppt上面。陶化心思也不在这上面,默默啃完蛋糕,喝了口水,便又回手术室了。
他离开的时间有些长了,约二十分钟,易执加了药,麻醉单也帮他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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