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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辉离开后,病房里又恢覆了寂静。
黎若谷一秒也等不了,走到病前,霍地扯下被子,“你发烧别这样捂着——”话没说完,一个东西在他扯被子时抖落出来,掉到地板上。
“啊!”赵宁静紧张的趴到床边。
黎若谷比她快地蹲下身,捡起地板上的手机,正要递还给她,却在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他收回手,看了一秒,又看向赵宁静,“你在网页上搜索我?”
赵宁静索性翻过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你怎么不说话?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就行了,这上面的信息都不准,”黎若谷看了一眼,“这是谁编辑的?我什么时候做过量子引力了?外行!”
他往床边一坐,拍拍赵宁静的肩膀,“你怎么还捂着自己?”
赵宁静的肩膀一耸,抖掉他的手,嗡嗡的鼻音从枕头缝隙里洩露出来,“别管我,太丢人了。”
“丢什么人?”黎若谷说,“丢人的都走了。”
“我是说我!”赵宁静憋不住了,翻过身坐起,两手捂着脸,“我居然以为你是写那个稿——你当时是不是在心里说我是草包?”
“我没有,那时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你跟我解释我也不会懂,我读书时最好的老师也就是个博士——”赵宁静呜咽地说,“一屋子人,谁能比我更丢人。”
“你别这样,你又没学过,丢人的是跟在我身边学了几年还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你再说下去,我真的——”
黎若谷等了一会儿,她还是捂着脸没反应。不由得伸出手去,把她的手拿下来,露出一双晶莹湿润的眼睛。
他不由得一楞,“你哭什么?”
她也不遮了,眼睛泪蒙蒙地问:“ucsb是什么学校?”
“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我在那里的一个研究中心做了两年的副研究员。”
“mit呢?”
“这个你不会也没听说过吧。”
“我是问你在那儿做什么?”
“博士后。”
“这不和网页上编辑的一模一样,哪里不准了?”
黎若谷盯着她,那种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我怎么觉得,你希望从那个资料上找出虚假不实的信息。我很差劲你才高兴吗?”
“我没有。”
“那就好。实话告诉你,我真正厉害的地方,这上面一个也没写。”
赵宁静打了个响亮的嗝。
然后她像被自己吓到了一样,坐着一动不敢动,脸色不安地紧绷着,突然身体又猛地一抽,打嗝声比上次还大。
她崩溃得又喷出眼泪。
黎若谷连忙把水杯递过去,她并不接,脸颊红得让他怀疑她是不是烧过四十度了。
他没多想就倾过身,拿手去贴她额头,有点烫,换了额头去贴。
鼻尖相接,仿佛有一块磁石紧紧吸着两人。
黎若谷的眼皮缓慢地向上抬,视线从她的鼻尖移开,脸往后退开了一寸,视线停留在她的唇上。
这么近的距离,她闭着双眸,紧张的呼吸,急促的心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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