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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雨听把夏天问放在走廊边的长椅上休息,自己穿过医院大厅,跑去排队挂号。
在等候的过程中,梁雨听接到了彭玫的电话。彭玫一听梁雨听又在陪夏天问,气得就差顺着电话线来教训她。
“我就知道你这一去医院准回不来。”彭玫嘆气,“算了,不跟你说夏天问了,我就跟你讲下,你那个姓洛的小师弟又来律所找你了。”
梁雨听不在意地笑着应了声:“这孩子也是,怎么每次过来不给我打个电话。”
“能什么原因,怕你不给他过来呗。”
排队轮到梁雨听了,她也没再继续话题:“行了,我这边挂号呢,晚点聊。”医院另一边的走廊上,夏天问扒在墻上,小心翼翼地从转角伸出来一双眼睛,悄悄地观察着正在另一边挂号处排队的梁雨听。
事情棘手了。
挤走了善独,他自己也骑虎难下了。
夏天问拼命给凌剑扬发信息求助,不久后,凌剑扬回了他一条。
【自己给自己加的戏,跪着也要演完。】
眼见梁雨听刷完卡可能随时要回来,夏天问立刻把脑袋缩回墻后面,跳上长椅,快速用手一直搓额头,搓完自己探了下,觉得温度合适便立刻半坐半趟地摆好姿势。
见人从转角过来,他快速闭上眼睛,皱起眉头,不忘再咳上两声。
像是听到梁雨听脚步声才知道梁雨听已经过来一样,夏天问慢慢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梁雨听,声音有气无力的:“我没事,你先回去吧。”
梁雨听没立刻回他,她将手伸到他额头,表情越加严肃:“这里怎么好像比刚刚还烫了?”
夏天问又假咳了几声,想打发走梁雨听:“这里我都可以自己来,你回去吧。”
梁雨听自然不答应,她一把将夏天问架起来,没给夏天问一点退缩余地地陪着他候诊,直到跟着他一起进到诊室。
一看值班的内科同事是跟自己相熟的师兄,夏天问松了口气。他给这个同事发了微信示意,请求协助。师兄很机灵,笑着说:“好好养养,也可以不打针,就开点药吧。”
夏天问忍不住在心中讚美师兄的灵活应变,他正喜滋滋地以为今天的表演可以收工时,梁雨听铁青着脸打断:“医生,他这么严重,还是打针吧!”
夏天问背对梁雨听咧出的暗喜表情来了个急剎车,可怜巴巴地看着梁雨听:“能不能不打?其实没那么严重,不用打吧……”
“你刚刚那样子叫不严重不用打针?你在开玩笑?”
尽管梁雨听这句“开玩笑”没有指责夏天问说谎的意思,但夏天问自己心虚。他立刻严肃起表情,坚决道:“严重!怎么不严重!师兄!快给我开几瓶吊水!”
师兄张着嘴,有点合不上。
他不禁在心里感嘆,现在的小年轻追起女孩子来套路真多。
斟酌之下,师兄给夏天问开了些没病也可以输液的蛋白质和营养剂,还很体贴地将本就专业的药名写得龙飞凤舞,让外行人看不出来。
在将单子塞给夏天问时,师兄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夏天问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师弟啊,求偶量力而行。你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最近註射室都是实习护士,一个个扎针都还手抖,但愿不会扎你好几针还没找到你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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