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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整,贺闻奇是让一阵急促的手机闹铃给吵醒的。
他抬起微微泛肿的眼皮,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确定是在自己的卧室。
有句话叫做“酒醉心明白”,贺闻奇没有喝断片,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部在脑子里回笼。
只是……
他吐了韩季一身,再之后的事却不知道了。
他抓起衣服前襟闻了闻,没有异味,身上是一套干凈睡衣。伸伸四肢,没有任何不适,头也不疼。
贺闻奇套上衣服到客厅,没有韩季的影子。
他轻巧的上到二楼,隔间里的床上被子里倒是严严实实的裹了个人,只露了个染成黄色的头颅顶。
“乔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床上的人哼唧了一声,没动静。
“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
话没问完,算了。
贺闻奇回头去卫生间冲了个澡,人肯定已经回去了,怎地还会留在这里。
收拾好以后,贺闻奇回房换衣服,不管怎样,还得去上班不是。
路过书桌,这才发现有一张纸条上写着几行字,压在水笔下面。
他抽出纸条拿起来看,是记忆里有刀锋轮廓的漂亮字体,一眼就能认出来。
【厨房有热粥,起来记得吃了再出门。拿了两件衣服,就当是送你回家的报酬。——韩季】
贺闻奇拿着纸条进了厨房,竈臺上架着一口锅,揭开锅盖里面盛着一碗粥,底下隔着的水还是烫的。大约是烧开了水后把粥放进去的,目的是保温。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鲜咸爽口,是他喜欢的鱼片粥,不冷不热刚好入口。
昨晚把肚子都吐空了,热粥下肚食欲顿时也起来了,贺闻奇就这样站着靠在橱柜前,一口气将粥喝了个干凈。
贺闻奇将空碗丢进水槽,回房打开衣柜,果然少了一件t恤和一件棉绒夹克外套。
拿他衣服干嘛?韩季比他高也比他壮,穿吗?根本不合身。
贺闻奇把纸条揉成一团捏进手心,这才註意到书桌上原本凌乱的画稿草图被整齐的堆迭了起来,绘本书籍也分门别类的规整摆放着。
往后撩了撩头发,贺闻奇略微后悔。
昨晚不该让韩季送自己回来,更不该让人进门。
酒这东西,还真是能麻痹人的理智。
借口摆脱了方振康的纠缠,半路上就该跟人分开;让人送到了大门口,跟人道过谢也该让人回去;结果扯人衣服不放,还那么自然的爬人后背。
这还不够,吐了人一身,还让人收拾……
等等,贺闻奇一激灵,所以韩季拿走两件衣服,是因为衣服被自己弄臟了没换的?
贺闻奇拿出手机翻出韩季的微信好友申请,点了通过验证。
刚通过,那边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韩季:醒了?
如是我闻:嗯,准备出门
韩季:粥喝了吗?
如是我闻:鱼片粥,味道很好。
韩季:苏记坊点的,看网上评论不错。
如是我闻:昨晚多谢,弄臟的衣服洗衣费我会出。
韩季:不用,已经丢了。
……
不缺钱是不一样,说丢就丢。
如是我闻:我会赔的。
韩季:请我吃饭,就当赔了。
如是我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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