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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认真的,林槐序是一只记仇、幼稚并有着低端恶趣味的鬼,思想情操一点儿都不高尚。
这也是顾行云出门之时才后知后觉的。
外面寒侵入骨,凄风苦雨,顾行云穿着个单薄法兰绒的格子睡衣,脚上的棉拖十有八九是被猫兄或者狗兄扒拉掉了,现在光着个脚踩在咖啡厅门前的地板上,死活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林槐序已经走了出去,见到顾行云没有跟上,回头一看,隔着玻璃窗就见他眉头深锁,欲言又止的站在那里,往外看了看天气,又把视线落在了她身上。一副郑重的脸色,眼睛中包含着对同志的殷切期待。
她眼珠子一转,瞅着他笑了起来。
顾行云看着林槐序浑身上下甚至是头发丝儿都透露出一种看笑话的意思,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惊恐的看见林槐序伸出一只邪恶的手,一下子拉开了玻璃门——幅度特别大,还特意将门卡住动不了。
那剎那间,顾行云都觉得自己要当场去世了。
没了玻璃门的阻挡,寒风撒着欢儿涌进室内,刀光剑影、不动声色,用狠毒的魔法攻击让顾行云血条直接清零。
他鼻子一痒,几乎是瞬间便掩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阿嚏!”
林槐序在一旁笑的猖狂,还特别假惺惺的关心道:“你没事儿吧?哎呀你们这个凡人的身体吧,就是身娇体弱的,这么点儿冷风而已——你该不会感冒吧?”
虚伪,瞧瞧,虚伪到姥姥家了!
顾行云刚想翻白眼,又是眼酸鼻痒,喷嚏一个接着一个的打起来,到最后肋骨的是闷疼的。
他哆哆嗦嗦的捂住胸口,揉了揉鼻子,泪眼朦胧的直起身子。
林槐序收了收脸上的笑容,扬了扬眉毛,说:“还走不走了?嫌冷还在外面干站着?”
顾行云吸了吸有些冻僵的鼻子,手上的骨节也有些僵硬,觑着外面的天气,还是打算茍延残喘一下,说:“你刚才带我来的时候是一下子就来的。”
林槐序眨眨眼睛,说:“对啊。”
顾行云皱了皱眉头,又说:“你是在故意整我?”
林槐序笑了起来,又眨眨眼睛,说:“对啊!”
那一刻,顾行云真切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无助,以及和黑暗势力之间巨大的差距。
幸亏咖啡馆就开在他住的那单元楼底下,虽然不能从咖啡馆里直接上去,但是楼道口距离咖啡馆也只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可就是这十几米的距离,顾行云感觉自己上了刀山下了油锅,顺便又在针上滚了一圈。
不过雨总算是停了,他抽空在心中庆幸了一下。
好不容易他哆哆嗦嗦、涕泗横流的到了门口,关节处都微微有些犯疼,脚底板早就麻了。
老楼一共三个单元,七层。每层只有相对门的两家。
林槐序靠在对面的门上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一边开门一边对他说:“明天早上我来叫你,你这几天就在咖啡馆好好呆着吧。”
顾行云已经被冻得有点儿糊涂,但听见她这话,还是立马想起了自己的工作,脱口而出:“那我怎么上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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