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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谢颐按照约定的地址来到苍雪咖啡馆。对方显然到得比他早,谢颐一看那人西装革履倒是一表人才,只是年纪瞧着不年轻了。
他走到桌子边,略微欠身,问:“是吕先生么?”
吕天逸在看到他时有些微微激动,站起身对他点头致意:“谢先生,你好。”
“客气,客气。叫我谢颐就行。”谢颐顺势坐下,伸手唤来侍者,“一杯冰拿铁不加糖。吕先生要点些什么?”
吕天逸忙摆手:“不用。我点过了。”
两个大男人下午约在咖啡馆里相亲,这场面怎么想怎么诡异,谢颐一边面带微笑,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
吕天逸也静静註视他,心里约莫也在点评谢颐。
男人也许就是这样,纯粹的视觉动物。
谢颐继承了陆宁谧的面庞,乍看像个平易近人的好人,但是酷似谢思愚的桃花眼和薄唇又带着些许凉薄似的,倒好像透露了他内心的真相。
吕天逸长得自然也不差,但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光看外表来评价男人的了。他有种稳重气质,像一杯红酒散发着香醇,但已经沈淀下来,不骄不躁。
吕天逸先开口道:“谢先生瞧着年轻有为的。有点出乎我意料。”
谢颐微微挑眉:“28,也不算年轻了。吕先生呢,今年贵庚?”
“36了。”吕天逸答道,“对你来说可能我有点老了。”
谢颐没有评价,对他笑了笑。
他们就这么闲坐着,聊了会无关紧要的话题。
“吕先生这是打算安定下来了?”谢颐突然问。
这话有些讥讽,他们这些人哪个不是在外面玩够了才安分下来的,何况谢颐觉得自己压根还没玩够。
吕天逸却仿佛没有听出来似的,一本正经地回答:“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已。说不定就能遇上对的人呢?”
他说着喝了口咖啡。
谢颐有些无聊,说实话吕天逸并不合他的口味,正如他自己说的,他们的年纪不合适。他向来喜欢那些长相艷丽会来事的小男生,而不是跟老男人喝咖啡聊人生。
“那吕先生难道就一直没遇到过对的人么?”
他随口反问了一句。
吕天逸微微弯了弯嘴角:“对的人也要在对的时间里遇到才行。也许谢先生以后会明白这句话。”他显然也看出来谢颐对自己并没有意思,因此果断地结束了这次会面。
“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些事。不好意思先告辞了。”吕天逸说着唤来了侍者随手付了钱,“那我们之后有机会再联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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