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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闭口不答,缄默好似被黑暗吞噬的一粒尘埃,过了良久,她才悠悠地说道:“皇上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不论惇嫔的肚子是真是假,这趟子浑水就让容妃去试试水深,不用咱们着急。”
雅琴恍然说道:“难怪娘娘您刚才要诚嫔去长春宫,若皇上有意隐瞒惇嫔之事,而容妃她偏要去揭开谜底,到头来反而惹得圣怒。”
皇贵妃似想起了什么,侧眸问了一句:“我让你盯着翊坤宫,可有什么发现?”
雅琴苦着脸摇头,说:“翊坤宫似个铁桶,密不透风,什么事儿也探不到。”
皇贵妃哼笑一声,说:“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是这样,越惹人怀疑。翊坤宫一定藏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当初,老佛爷将阿奈和五顺送回翊坤宫,我就觉得不对劲。”
“娘娘您是怀疑……”雅琴心中惴惴不安起来,阿奈和五顺都是先皇后身边的旧人,这番调动,该是藏了玄机的。
皇贵妃缓缓地说道:“先皇后落水失踪,至今都没有寻到遗体,这事儿始终是心头大患。看皇上宠着惇嫔的势头,大有当年先皇后之模样。翊坤宫里究竟有没有藏着人,犹未可知啊。”
雅琴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皇贵妃所料不差,先皇后悄悄回宫了,又被皇帝金屋藏娇,那么,许多事情似乎都说得通了。
可是,若先皇后真的回来了,那么,她们在宫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主仆二人怀揣着心事,一步一印地回了延禧宫。在事情明朗之前,还是要以不变应万变吧。
中秋之后的一日,映芸召了惇嫔于殿中说话,谈及中秋的干清宫宴,惇嫔只道自己隐藏得甚好,没有人对她起疑。
但两人刚说了几句话,阿奈却匆匆入殿,附在映芸耳边说道:“主子,容妃娘娘朝咱们翊坤宫来了。”
映芸怔了怔,问:“怎么是她?就她一人,还是有其他人随行?”
阿奈回道:“孤身一人,并未有随从。主子,您看是见还是不见?”
映芸料到了惇嫔是瞒不住事情的,只是她以为今日来翊坤宫的会是皇贵妃,没成想竟是容妃。
看来,这些年在宫中的历练,皇贵妃的性子是愈发沈得住气了。
映芸想了想,说:“让容妃进来吧。”
“是。”阿奈转身去了门外,亲自引着容妃入了翊坤宫。
在容妃踏入正殿之前,映芸朝惇嫔看了一眼,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先退下吧。”
惇嫔颔首起身,心中却另有盘算,映芸单独召见容妃,定有重要的事情,故而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了转。
映芸已识破了她的心思,多说了一句:“惇嫔,你要记着,翊坤宫的墻角不是轻易可以听的。有些事你该听,有些事你不该听,要是听了不该听的事情,仔细我也救不了你。”
惇嫔心中又惊又诧,难道她会读心术,知道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惇嫔不禁缩了缩身子,福身说道:“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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