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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绮自是不知萧景廷不知不觉间竟还给她想了个优点。
她勉强着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去,只得又把木箸给放下了。
恰在此时,萧景廷那一碗沙拉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因着有阮清绮的特别吩咐,萧景廷这碗沙拉里不仅有蔬菜叶子,还加了煎好的小块牛肉,拌在一起,红绿相间,看着便十分的诱人。
只是,萧景廷看见碗里的牛肉,眉心不由一蹙,脸色也有些不好——他不喜食荤,尤其是恶心红肉,牛肉便在其列。
阮清绮却是自觉好心:光啃菜叶子又有什么意思?牛肉可不比绿油油的菜叶子好吃?
这般想着,阮清绮便又侧头对着萧景廷笑了笑,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就看着他用膳。
萧景廷与她对视片刻,终于还是抬手拾起木箸,先从碗里拣了一片菜叶送入口里。
阮清绮托腮坐在一侧,一面看,一面故作体贴的劝着:“陛下要不要尝一尝牛肉,妾才吃过,御厨煎得很是不错,鲜嫩可口。”
萧景廷吃了一口,终是忍无可忍,放下木箸,转目看她。
他的一双眼睛生得极是漂亮,眼尾微挑,瞳仁墨黑,凝目看人时似是十分情深。
只是,阮清绮却从中看出了几分渗人的冷意来。她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怕了,连忙低了头,避开了萧景廷看过来的目光。
然后,她主动服输:“要是陛下不吃,妾替陛下吃了?”
萧景廷扫她一眼。
阮清绮主动伸手要去把那一碗沙拉推到自己面前。
然而,也就在此时,萧景廷伸出手,正正好的覆在了阮清绮的手背上,用一种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的手按在了桌案上。
阮清绮试探着想要把手收回来,萧景廷却按得更用力了,她也只得沈下气,试探着问道:“陛下这是......?”
萧景廷眉梢微挑,眼里似是掠过一丝什么,按在阮清绮手背上的手却动了动,饶有兴致的捏了捏阮清绮肉嘟嘟的手,笑着道:“朕什么时候说不吃了?盛情难却,皇后这般体贴,朕又怎好不给皇后面子?”
顿了顿,萧景廷扬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不如,你来餵朕?”
阮清绮的手被他捏着,又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头咯噔了一下,一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
然而,萧景廷的声调仍是慢条斯理,仿佛试探:“怎么,皇后不愿意?!”
如寒雪灌顶,阮清绮只觉心头一凛,反应过来:萧景廷一反常态,八成是因为她穿书之后适才太浪,尤其是今日还先后借萧景廷厌食这事恶心对方,多半是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萧景廷原就是城府深沈、极擅隐忍之人,他虽厌食但还是掩饰得不错。
毕竟,这种病在古代是少有人知的,陆太后那些稍稍有些了解的人不过是觉得萧景廷胃口小吃得少,哪怕萧景廷后来厌食癥严重到了饿死,到了男主女主口里也不过是一句“食少事繁,岂能久乎”......真正了解重视的人也不多。
正因如此,阮清绮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戳人家痛处,多半已经引起了萧景廷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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