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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裳只觉得浑身僵硬,很不自在,她从来没有跟谁挨得这样近。她很想告诉贝老夫人她不是爹爹亲生女儿。
贝大夫人在旁边劝慰她:“娘莫哭,仔细哭坏了眼睛,孩子回来就是好事。至于二叔,人死不能覆生,二叔若是知道娘这么惦记他,心里也会记挂娘的。”
姜裳也跟着安慰贝老夫人:“祖母别难受了,爹临死之前最记挂祖母,一直在跟您道歉,恨自己不能回来服侍您,还要害您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她信口胡诌:“还说对不起二夫人,当年明明是祖母跟二夫人好心,因为他一时任性,毁了二夫人一生,更对不起祖母的拳拳爱子之心。”
当然是假的,贝英石在家从来没说过贝府相关的事情,若不是最后病情越发严重,他根本不会在半路上就对姜裳说到贝家,就算说到贝家,也几乎不提起贝老夫人,至于贝二夫人更是一个字没提。
姜裳猜测估计是爹爹因为义母的事情对贝家人一直怀有怨气,尤其是对罪魁祸首的贝老夫人和贝二夫人。
至于贝老夫人,别看现在哭得惨,但是只要随便想想,就应该能发现她话里不少漏洞。
真想孩子从来不派人去找?心里难过居然不是第一次见的时候就难过,而是过了好几天,甚至还派人去给孙女学规矩之后。
如果姜裳规矩学得慢,估计这一幕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比演技吗?谁怕谁啊。
贝老夫人听了她的话,眼里错愕转瞬即逝,她哭得越发大声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直往下流。
刚刚是作戏,如今哭着哭着也带了几分真感情起来,毕竟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感情也没有了。
姜裳也想起爹爹生前的样子,眼泪忍不住流下来。爹爹对她的养育之恩是真的,对她的疼爱也是真的,她心里一直把他当亲生父亲。
她一直想着将来自己赚钱以后给爹爹在旁边再开个小药铺,父女俩安安生生过日子,以后再寻个如意小郎君。
从来没想到有一天爹爹不是她爹爹,也没想到爹爹走得这么急,突然人就没了。
姜裳眼前被泪水遮住,视线一片模糊,眼泪唰唰往下掉。
在贝老夫人身前伺候的顾妈妈连忙低声安慰白老夫人。
过了好一会儿,贝老夫人才止住泪水,慢慢平静下来,身边丫鬟打上水让她重新梳洗了一番。
贝老夫人跟姜裳解释道:“我这一把年纪了,还白发人送黑发人,实在是心里难受。”
姜裳擦擦眼泪:“祖母说的什么话,还不是我爹爹,太犟,让您伤心了。”
旁边贝大夫人连忙换了一个话题,让这一老一小从贝成瑛去世的话题里回过神。
她说道:“娘不是说这次找衣衣来是有事情要告诉她吗?”
贝老夫人“哦”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脑袋,说:“这人呢,上了年纪就是记性不太好,不中用了,得亏有你在旁边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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