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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
北京。
初夏的天气,不冷不热,树上的枝叶已经完全葱绿,和风吹徐,不温不躁,一切都刚刚好。
清淡的阳光照进程氏别墅的阳臺,程轶儒穿过走廊,向尽头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植物葱绿,草木的清香中还夹杂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他走进房间,看着正在梳妆的林晗,问道:“都帮少夫人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少爷。”女佣恭敬的回答:“只是还没有上妆,需要再等一会儿。”
程轶儒俯下身,用手轻抬林晗的下巴,看着她那清美白皙的脸,沈声说道:“不用上妆,这样就很美了。”
一切准备完毕后,他帮林晗穿上黑色风衣,然后扶着她缓慢的走出了大门。
路两边的景色缓慢的从车窗划过,林晗裹在宽松的风衣里,犹如婴儿一般蜷缩在副驾驶座上安静沈睡。自从在泰国受伤之后,那个曾经温静如晨,淡静美丽的女子变得木讷呆滞终日嗜睡。在家大业大的程家,在极度奢华的程氏别墅里,她大多数时间都处于沈睡的状态,让家中上上下下都极为担忧苦恼,换了数十个家庭医生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能延长她每天的清醒时间。而她,却似乎乐意就这样每天沈睡,就算是偶尔清醒之时,也极少说话,一直都活在自己封闭的世界中,会有佣人照料她的生活,帮她洗漱,帮她换衣,程轶儒也会为她安排好一切的饮食起居,无微不至,极尽所能,这样的林晗任何的意愿,只是像一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弄,听话,乖巧。
压抑住自己的心情,程轶儒看着静睡在旁边的林晗,眼中掠过疼惜,又无可奈何的垂下眼睛,目光接触到她手腕上那个红色的手链,便不经意的瞟过了。
车子停在了空旷的郊外,下车的程轶儒转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看着林晗绝美的睡颜,心里不禁一软,宠溺的伸出手拂去她凌乱在脸颊的发丝,然后将她轻声唤醒。
下车的林晗接触到郊外凉风时不禁瑟缩了一下,便条件反射地想躲回车内,却被程轶儒拉住了手腕,耐心的哄了下来。草地上,他将手中那束纯白鲜花交到她的手里,又帮她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风衣,然后便扶着捧花的林晗慢慢的向那渺远的郊外走去。
清风撩起了她的长发,微弱和煦却带着刺骨的凉意,林晗不禁抱紧手中的花。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一步步向前走去,头顶是湛蓝的天空,鼻尖是怀中清淡的花香,耳边飘荡着的是程轶儒轻柔的声音:
“林晗,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吗?”
“······”
“我们要去祭拜一个亲人,今天是她的忌日”
“······”
“那个人是你身在远方的亲人,你还记得吗?她叫洛沐。”
“······”
“林晗,你要记住她的,她叫洛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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