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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发生的事情,路小满已经记忆模糊。他隐约记得声响,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觉得阳光刺眼得几乎让他目盲。他还看到了另一个担架,金岑在那担架上。
……再然后,他发现自己在一间干凈的病房里醒了过来。
“小满。”
严颜的声音立即传入了路小满的耳朵。后者这才看到守在床头的人。他忍不住伸出没有吊针的右手。
“你怎么那么憔悴?”
闻言严颜立即挺胸,“怎么会?我都已经特地刮了胡子,梳了头发,你再看看,我还是很帅的!”努力打起精神的声音在最后终于微微颤抖起来,他没有办法再若无其事说笑,只用力抓住路小满想要抚摸他脸颊的手。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满……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以为的事可不准。你还以为你比我帅呢,你看你,果然总是搞错吧?”路小满若无其事地轻笑着回答,但也尽可能用了足够的力度回握住严颜的手。之后,他想了一下,曾经发生过的灾难让他确认着问,“地震不严重吧?其他地方?”
严颜很快摇头:“震源就在那座山。”
路小满点头,接着,打量向病床边的人:“我听说你又弄伤脚了?没事吧?你已经不会跳舞,再走路不利索就不好了。”
严颜立即抬了抬自己的脚,“我没事,”说着,他情绪转眼便低落下来,“我真没用。”
路小满轻缓下语气:“你又不是工具,有用能卖钱吗?”
“我以为你……我都已经放弃了……”
“过了黄金72小时,你那么想也很正常。”
“可是,”严颜顿了顿,不甘心地说下去,“我堂哥就没放弃。”
提到金岑,路小满问:“我好像看到金岑被抬上担架?”
严颜又沈默了片刻才回答:“堂哥他进洞的时候被石头砸伤了,再加上失血过多。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
路小满不自觉回想当时金岑找到自己。或许那时他思绪不清晰,可他记得金岑的声音那么平稳,听不出一丝虚弱或痛楚。
“你要去看他吗?”严颜小声问。
路小满註意到对方微微怪异的表情,带着迷茫和矛盾。
“等我好点我会去感谢他,现在你先帮我探望一下他吧。”他试着能让严颜明白谁是他的自己人,这是不擅表达的他尽了最大努力的方式。
严颜的表情有些许放松,想了一下,他作出决定:“等你睡着了我就代表你去看我堂哥。你醒着我的腿走不出这房间。”
路小满忍不住笑了:“你这腿果然连走路都不利索。”
“我不需要会走路,我会站在你身边就够了。”
严颜总是一脸正经的情话让路小满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活了下来。尽管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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