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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后,凌宴又长高了一截。
他小时候生得秀气,病怏怏的。这些年坚持锻炼和食疗,身子近乎脱胎换骨,体魄终于好起来,腹部甚至练出六块不那么显眼的腹肌。加之童年的秀气变为少年的清隽,个头也高,性格也好,能和男生混在一起打架踢球,也能悉心照顾女同学,成绩排得进全年级前三,还有画画这门特长,入校半学期就成了新晋小男神。
也是在那个时候,凌宴发现自己不喜欢女生。
初一下学期,已经有很多女孩儿给他递情书了,但他对谁也没有感觉。姑娘们有的漂亮,有的可爱,有的聪明,可他只能将她们看做同学和朋友,一星半点超越友情的感情都没有。
他不爱吊着谁,也不觉得有人爱慕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所以每一位向他袒露真心的女孩儿,都会得到他诚恳而干脆的致歉。
说来也挺奇怪,没有姑娘因此讨厌他,不少向他表白过的女孩甚至与他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有成绩榜上排名第一的学神妹子,也有初三的漂亮学姐。
兄弟们喜欢开他的玩笑,说哥们儿想啥呢,咱们学校的女神你都不要,难不成还想讨要个男神?
他三言两语转移掉话题,拍着篮球约人来一场。
想讨要个男神这种事,是他放在心底的秘密。
他早就有了男神,那个人在他最弱小的时候背着他走在大院的林荫小道上,经年累月间,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魂。
再次见面时,是初一的暑假。
凌宴不叫朝朝哥哥了,改口叫叶朝。
叶朝楞了一下,很快笑起来,抬手揉乱了他精心打理的头发,又捏了捏他隐隐显出肌肉线条的手臂,夸道:“咱们糖糖越来越帅了。”
说话的时候,叶朝眉眼微弯,眼神深邃柔软。
凌宴脸颊泛红,痴迷地看着他。
他理了个利落的板寸头,下巴与鼻梁的线条近乎锋利,孩童的稚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硬朗的英气与压迫感十足的凌厉。
可是看着凌宴的时候,他的凌厉化作温润,那带着笑意的目光几乎将凌宴困在原地。
凌宴心头一阵酥麻,暗自发誓——叶朝,等我再长大一些,我一定要追到你。
初二的暑假,凌宴8年来头一次去不成部队大院。
一个重要的青少年绘画比赛在西南c市举行,他已经准备了小半年,一方面志在必得,一方面又想叶朝想得发疯。
叶朝知道他要参赛,打电话给他加油,他在床上打滚儿,瞅着床边的行李箱蔫吧吧地说:“我明天就要飞过去了。”
“註意安全,阿姨和你一起吗?”
“我妈忙,我一个人去。一个人住酒店,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比赛,一个人洗衣服。”
“……”
“叶朝,你暑假有事儿没?”不等叶朝回答,凌宴扑棱着坐起来,嘿嘿笑了两声,“没事儿过来陪陪我吧!”
叶朝没立即同意,唠叨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凌宴丢开手机,也没觉得失望,过了一会儿叶朝又打来电话,“你明天飞机几点?酒店订在哪?”
凌宴高兴得一蹦而起,抱着行李箱亲了一口。
第二天,c市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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