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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枝就该猜出莫于言的笑容是不怀好意的,是细思极恐的。可他竟然还真就以为莫于言会因为爱他而乖乖戴上凤冠,穿上霞帔,坐进花轿里等他踢轿门。
可见莫于言虽然爱他,却没到丧失了自我的地步。记忆恢覆后,莫于言却一直隐瞒自身的事情,就能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否则他和莫于言两人不可能因为一个小问题扯皮这么久。
想到莫于言答应他的事情,风枝倒觉得穿上这身衣裳也没有太不舒服的地方。他身为木妖,本身就是中性。
“新娘子,来来来,笑一个。我来给新娘子擦腮红。”慕容星文一边笑,一边为风枝上妆。
“滚。差不多得了。”风枝撇了慕容星文一眼,没好气地道。
镜子里的他嘴角微扬,露出两颗白色的牙齿,并不是因为笑,而是说完滚字还没合上。可这样的他,美得让女性黯然失色,让男性两眼放光。
黑色的长发被一条红色的缎带简单扎起,配以金饰点缀。而他的脑袋上,顶了一个并不重的凤冠。这个凤冠样式简洁,配起来倒是十分中性,在不过分女气的同时,又能看出这是一个凤冠。
“好好好。新娘子不擦腮红,那就不擦好了。”慕容星文没有强行去擦。风枝的容貌在增添一点朱红后,已经极美,再擦那些红粉,便是画蛇添足。
“你们老蹙在这里干嘛?”风枝被几个好友看得心里毛毛的。
“没什么,就是想多看你几眼。”情感最丰富的景乐和百感交集。
听到景乐和的话,风枝也顿时生出不舍的情绪,可他还是强撑着说道:“你们可不许哭,冲了我这大好日子的喜气。”
他们不是女子,又哪会在这种时候哭哭啼啼。
“免得你明天换回男装没得瞧了。”景乐和慢悠悠把后半句补上。
粉切黑呢。风枝惊讶景乐和居然越发腹黑了,甚至隐隐有追上上官柳的趋势。
倒是上官柳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风枝的肩膀,道无声的珍重。
“啧,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知道你的手上有胭脂。”风枝鄙视上官柳趁机用他衣服擦手的行为,而且还不是真擦。不过是上官柳为了调节气氛故意为之。
“你的眼睛比狗还灵。我就纳闷,那些女子把东西抹脸上后,怎么洗掉这些颜料。”上官柳切了一声,摊开巴掌。上面红红的一片,但胭脂上妆效果极好,半天都不掉色。
“你下次也嫁一次就知道了。”林一无面无表情地说道。
景乐和在旁边咯咯笑起。
其实这才是每个人的真实面目。没有全然冷漠的人,没有任何时候都胆怯害怕的人,也没有什么绝对腹黑的人,他们并不是单纯的角色,而是一个个覆杂,含杂了所有情绪,蕴含无限可能的人。
风和提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吉时已到,新娘子可以上花轿了。
这提醒,让原本欢乐的气氛顿时沈静下来。
千言万语,最后在此刻化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珍重。”
风枝听着好友们简单的一句祝福,撑起笑脸点点头。忽然间,风枝明白了为何送新娘出嫁的家人都哭哭啼啼,就连新娘也都是满脸舍不得却害怕哭花了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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