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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浅心中一冷,她想,这女鬼不会要吸她的血什么的吧?
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狼嚎,悠长凄厉,闻者胆丧。
宁清浅朝声源处看过去,只见一匹银灰色皮毛的健硕公狼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小的土坡之上,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而她环顾四周,发现十数只狼正低伏着身子,缓缓地朝自己靠近。
“这群狼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几日之前,他们的家族遭到了猎人的屠杀,如今这十多只狼是仅剩的了。”红衣人的声音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传到宁清浅耳中,却觉有千斤重。
她明白她的意思,狼是聪明机智的群居动物,同伴被杀,他们一定会伺机报覆,而自己偏偏那么不凑巧,身上全是狼血,以它们灵敏的嗅觉,不会闻不到的。
刚才她还觉大娘的手段太小儿科,如今想想,最毒妇人心,哪次下手,不是想直接要她的命?
缓缓地摸向自己的胸口,掏出匕首,再小心翼翼地抽掉刀鞘,将匕首反握在手中,明明是清晨凉爽的天气,她的背脊却密密匝匝地出了一层冷汗。她缓缓后退,身子微微弓起,正是便于发动攻势的姿势。
想她上一世十六岁参加选拔入军营,十多年的时间,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但是她却从未胆怯过,就算是面对持枪的毒贩,她都是镇定而从容的,可是如今面对的是十多头充满野性的狼,她却丝毫没有自信。若是她原先那副矫捷健硕的身子还好,若是她没有怀孕还好,可是如今,一切的“若是”都没有用。
狼群的包围圈渐渐缩小,宁清浅的手心也出了汗,握住刀柄,滑腻不堪,可是她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因为如今她正全神贯註地计算着,到底要以怎样的方法,杀死几匹狼才可以突破包围,活下去。但是几率却几乎是零。
她不是没想过向树上的红衣人求救,可是见人家也是一姑娘家,她又不忍心将别人拉下水,况且,她已经习惯了依靠自己。
如今,在狼的眼中,她身上的血腥味便是刺激他们的催化剂,所以狼群在靠近时,身躯都是紧绷的,狼眼里是森寒的杀意。
终于,在距离她大概十米远的时候,包围圈停止缩小了,有一头成年的公狼似乎放弃了他们的队形,带着深仇大恨般猛地朝她发起攻势。矫健的狼身高高跃起,宁清浅看准时机,猛地一偏身子,就地一滚,匕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狼的腹中再飞快地抽出,温热的狼血喷在脸上,可是她来不及抹一把,便滚到了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找死!”树上的红衣人原本一直好整以暇地躺在树枝上,似乎想要冷眼旁观着她被狼群撕碎,可是就在她朝着一匹狼率先出手时,那红衣人倏然从树枝上坐起,她的动作牵动着树枝一阵乱晃,再见之时,树枝上已经没了她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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