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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温烈丘意料的是,李负代第二天就回校了。
早自习的时间,例行迟到的温烈丘站在窗口例行罚站。这两天气温上升的很快,他开了窗,胳膊搭在窗框上看着外面。听着身后教室里背着单词的哄乱声响,他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拄着拐杖一走一停的靠近教学楼。
那人校服照样穿的皱皱巴巴,脸上又带了莫名的伤。
楼下,李负代拄着拐杖走得缓慢,没走几步,一个不留神拐杖就卡进了砖石缝隙,失了支撑他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感觉到人影后抬眼,楼上窗前是看戏般的温烈丘。
都顾不上疼,李负代冲窗口的人比了中指又狠狠一瞪。但奈何跪着比中指搬不回颜面,他顺了顺气,费力地站了起来。
等他爬上二楼的转角时,温烈丘已经靠在了三楼等他。和那人隔着十三个臺阶,李负代停下了,面色不善。
距离近了,温烈丘才看清李负代再次受到的创伤。他的左眼被纱布包住,遮盖不住的地方透着淤青,本来挺秀的鼻梁上贴着两块胶布,虽然挺惨烈,但包扎手法实在滑稽。他盯着李负代的脸看了一会儿,“被谁?”
“掉井盖了,管的着吗。”李负代别开脑袋,嗤笑出声。
这模样哪儿像救了他,根本是结了仇。温烈丘已经觉得不耐,却还是问了他昨天没来得及问出口的,“你缺钱?”
李负代开始靠着拐杖移动,看都不看他。
温烈丘继续,“所以自杀?”
上完十三个臺阶李负代用了很久,几乎磨光温烈丘所有的耐心。直到登完最后一个臺阶他才开口,他看着温烈丘,眼中是轻蔑,“可不是吗。所以,求你了,以后别再耽误别人的事儿了行吗?”
温烈丘看了他一阵,转身径直上了楼,难掩阴郁神色。
中午下课,阮令宣拉着温烈丘去楼下找江月。温烈丘往十七班教室看了一眼,人群差不多散去,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很显眼的趴了一个人。
阳光映照着李负代单薄的后背,江月出来后,整间教室只剩一根拐杖陪他。
午饭吃完,温烈丘和阮令宣偷溜到楼顶天臺。不大的天臺,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靠在栏桿上偷偷抽烟,他们两人站在角落。
点了烟,温烈丘突然问了阮令宣,“你和李负代怎么认识的?”
“打球啊,输了他一个礼拜的烟。”说完阮令宣笑了笑,“那小子打球还是挺狠的。”
温烈丘无意识地转起手中的打火机,“他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家里的事儿。”
“……啊?怎么问起这个了?”阮令宣不解。
温烈丘摇头,吐出一口烟,看着楼下不说话了。
阮令宣靠上栏桿,“他好像一直自己住着的吧,应该没有兄弟姐妹,可能父母也挺忙的。”
在铁栏桿上灭了烟,温烈丘往楼梯走去。
阮令宣立马也踩熄了烟跟上去,“晚上,来我家住呗。”
知道他什么意思,温烈丘轻笑出来,侧头看一脸担心的人,“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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