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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三节课,随着上课铃,李负代拄着拐悠哉悠哉地进了高二二十一班的教室,并在四十多双陌生眼睛的註视下,准确无误地坐到了温烈丘身边。
讲臺上代课的老师,如阮令宣所说,挺美。
美女老师头一次来二十一班上课,自然不知道李负代不属于这个班。剩下四十多个学生好奇又疑惑,却又没人出声。
这其中,最惊奇的要属阮令宣,频频回头,直到老师开讲才老实下来。
温烈丘扫了身边人一眼,似乎却不怎么惊奇。
“想你。”李负代一直揣着笑意,还故意坐得端正,他声音压得很低,“就顺便来看看上课的你,什么样子。”
偏近傍晚的光景,日光笼着最后排的他们。讲臺上的声音温柔地讲解着枯燥的公式和题型,像是沾了催眠香精,端正着坐了没五分钟,李负代就没了兴趣,拖了温烈丘的几本书摞好,把脑袋枕了上去。
不管那个美女老师讲的是他桌箱里十几张空白卷子中的哪一张,温烈丘都不想去翻。身边的座位空了几天又坐了人,他又不自觉看向李负代。
在他看向他的那一刻,李负代就把目光转向了他。第一次,那人嘴角没有明显的弧度,温烈丘却感觉到了他的笑意,从他的眼睛里,神色中。淡金色阳光下的李负代很漂亮,格外漂亮。而他的眼神让人产生一种不合理的错觉,错以为自己是他的全部。
“很开心?”
李负代轻轻闭了闭眼睛,点了点头。
“为什么。”
“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啊。”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屁话,温烈丘还是有些波动。李负代嘴角的伤口已经结痂,像趴了两只蚂蚁。他缓缓抬手,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抚在了他的嘴角。
李负代的心神都不着痕迹的楞了楞,随即勾着嘴笑了起来,接着他抬起头,翻开了温烈丘的课本。他本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随手涂鸦,结果发现温烈丘根本连名字都懒得写,他目光在书本的第一页停了片刻,偏头看温烈丘,“……我帮你写个名字?”
温烈丘没什么所谓,找了根儿笔给他。
抬笔写完,李负代沙哑着轻轻念了几遍温烈丘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没有。”目光扫过书本上自己的名字,温烈丘又说:“我爸想叫我温烈,我妈想叫我温丘,然后就叫了温烈丘。”
“你写一个我看看。”李负代把书推到温烈丘面前,又把笔塞进他手里,期待地趴在了书边儿。
温烈丘似乎偷瞄了李负代一眼,抿了抿嘴,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又写了一个自己的名字。
出乎李负代意料的是,和自己潦草狂乱的字迹相比,温烈丘的字十分俊秀大气,和气质倒是相符,“你该不会是天生写字好看吧?”按理说温烈丘的性格,应该不会去特意练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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