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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又闲散地过了一周后,本以为会闹出的动静儿,都没有发生。就连没打扫的游泳馆,也没有了后续。
让金边眼镜医生再次啧啧称奇的是,李负代没块儿好地方的身体,仅仅一周,就有了很大的恢覆,尤其在骨头生长方面,甚至超出常人。
拆了石膏穿上跟腱靴的李负代,加上一根拐杖,走得比温烈丘还快。活像一只脱了缰的泥鳅。
至于温烈丘和李负代的相处,总得来说没什么大摩擦,除去一起上下学和吃饭,剩下的时间他们还是和陌生人没两样。温烈丘孤寂成性,李负代时而话多却也知趣。
虽然如此,浅睡眠的温烈丘还是发现,那人似乎有另一套时间。
温烈丘睡觉从来不关房门,自从李负代住进来后,他就经常听到些轻微怪异的响动。比如每天后半夜的楼梯,就一定会传来脚步声。
估计李负代是每天梦游。
这天凌晨快三点,突然下起了雨,很大。温烈丘被吵醒,昏暗中看雨水不停落到窗玻璃上又滑下,他看了会儿雨也没有睡意,被吵得心烦起身去关窗帘。
他的房间楼下是只有草地的院子,此时草地上还多了个人。
雨幕中,李负代背朝他孤零零地站着,上衣和短裤早被雨水浸湿。他任由雨水拍打浸透,消瘦的身躯仿佛一戳就会断。
温烈丘看了他一会儿,转身下了楼。打着伞站到院子后,他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错了,李负代没在梦游,他是清醒的。虽然那人没有动作也看不到表情,可他就是莫名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是愉悦的。
温烈丘二话不说将人拽回了屋子,站进玄关隔离了雨气,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入手的肌肤凉的像冰,回头,李负代的脸色更是白得像张纸。他板着脸盯了李负代一会儿,扯着人回了房间。在李负代那间的卫生间捣鼓半天也没放出热水,便又拉着人回了自己房间。
“衣服脱外面。”
被从院子拖到房间,李负代始终笑呵呵的,现下又听话的就地把自己扒了个精光。他靠在门边,看温烈丘给浴缸放水,“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我吵到你了?不应该吧。”
门边站着个光溜溜的人儿,温烈丘看都不看他,刚要迈出门却被拦住。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李负代的断腿挡在门边,顺手将湿透的发拢到脑后。他看着温烈丘,雨水沾染的眉眼带笑,有些湿漉漉的魅惑,“只要你说出来,我都听。”
“……你有梦游的毛病?”
李负代勾着嘴角摇头。
“那你每天半夜起来干吗?”
“社交喽。”
“跟雨?”
身上的水不停地滴落在地板上,李负代食指轻缓地挠了挠下颚后靠近了温烈丘一些,“是啊,犯法了吗。”
“进去。”温烈丘冷冷地扫过李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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