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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他讲了这一年多在学校裏的人和事,包括宁儿把小阳介绍给我的事我都说了。下午四点多,我去给他打热水,回来的时候,一对夫妇已经在病房裏上下打点,想必那便是他的父母了。
实在不知要以什么身份面对,同学?校友?学妹?...不过,既然他父母过来照顾他,我便先回学校了。回到学校赶上晚饭,任务还是要完成的,第三饭堂给我的是习惯,第一饭给我的则是一个念想,如今那个念想暂时离开,我也该回到我的习惯中去。
返回宿舍,宁儿知道我一直呆在郑奇身边,问我他怎么样了,如实相告,她便在旁感嘆世事无常,宿舍的气氛也因此凝结在半空,然后该干嘛的干嘛。
听护士小姐说每天探病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晚上九点半,我必须比那个时间早,赶在众人争相看望之前。七点钟的医院针落有声,寂静得一片肃然,值班室的护士不知躲到哪儿偷闲,乘着无人,偷偷溜进病房。
他还是那么从容的躺在那裏,感觉得到他跳动的脉搏,不知此刻他是不是出于休眠状态,不敢打扰他,于是蹑手蹑脚的坐在昨天坐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他,陪着他。时间就是那么悄无声息,不知觉中过了八点,第一节课恐怕是要被迫逃掉了但还是得赶回去上第二节课,不得已起身跟他道别,留下我心爱的猫娃娃陪他。
而后每天我都赶在七点左右去医院陪郑奇,八点半前赶回学校,没课的时候陈然好,若有课便只好逃了第一节课。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今天已经看望过他,还是那么恬淡安静,这一天我便能开心。课间,遇到小阳,他说他下午没课,问我有没有,我说没有,他说他下午要去看郑奇学长,自从那天之后他便没去看过他,今天有空,是否陪同,我表情平淡内心雀跃,说,好啊。
第一次在其他的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第一次以一种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只是,小阳,他在向他父母介绍自己之后,却说我是他的女朋友,我想否认竟无力辩驳,这可怎么好。算了,只祈求他不要听到。
从医院出来,看得出小阳很高兴,我问他为何这么兴奋。他说你都承认是我女朋友了,我还能不高兴。我说我只是没有否认并没有承认,刚才不过是不想在病人面前争辩。
他脸一沈质问,那如何你能接受我。
如何都不能,你真的不知道宁儿对你的心意吗。
宁儿宁儿,这关宁儿什么事。
不关她的事,只是我对你无意,而她对你有。
不管他接不接受,我说了,我替宁儿把她的心意对他说了。不知宁儿是该谢我还是该恶我。
一如既往的清晨,一如既往的抵达,一如既往的看望。这似乎又变成一种习惯,我竟甘之如饴,虽然他还是没有醒过来,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突然有个缺心眼的想法,希望他不要那么快醒过来,这样我能再多陪他一阵,惊诧我竟有如此可怕的想法,狠狠的敲了自己的脑瓜,作为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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