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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来到绛贡的时候,因为人生地不熟,她经常会在夜半难以入睡的时候想起嬷嬷。
但是自从拜了师父以后,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于是嬷嬷便很少会进入她的脑海里。
再加上相隔千里,她也不知道,嬷嬷现在过得好不好。
与其分出不必要的心思,因为杞人忧天而寝食难安,不如将对她的思念深藏心底。
回想起在泽安的时光,她的记忆已经开始蒙上朦胧的面纱。
犹记得离开泽安城门的时候,她对自己说,希望未来的生活能给自己展现美好的一面。
而生活也如她所愿,一步步变好。她自己也走向了一条曾经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坚定的道路。
终有一天,她不会再是依附着别人生活的菟丝花。
终有一天,即使别人再将自己不想要的东西推搡给自己,她也能有足够的力量回绝。
对比半年前羸弱、凄惶的陆悦容,她懂得了成长、体会了充实。
因为她的目光向前看,所以过去的痛苦再也不能牵绊住她的脚步。
陆悦容笑了笑,“以前到了冬天的时候,我就会和嬷嬷在炭火盆的低端放上几个地瓜,到下一次更换炭块的时候拿出来,赏着窗外飘飘鹅毛大雪,吃着甜甜的地瓜。”
钟磬奇道:“你一个大家闺秀,也爱吃地瓜?”
“为什么不爱呢?谁又是那不染人间烟火的仙子。”
钟磬点点头,“倒是通透。”
绛贡降下了第一场雪,他们便要开始准备些防治冻疮的膏药了。
虽然说军营里的御寒物品十分齐全,但是一些站守的将士,还是会因为长时间的不走动而受伤生出冻疮。
军医营先把先前准备的膏药分派到各营中,然后继续准备一定量的冻疮药。
李溯进来的时候,陆悦容正勤勤恳恳地陪着药材准备煎熬。
他说道:“师妹,跟师兄出去打雪仗!”
“还要做事情呢,冻疮膏药还要再多准备一些。”
“这个不着急,让师父和其他同僚做就可以了。”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钟磬佯怒。
然而李溯并不理他,“来嘛师妹,我觉得你以前肯定没玩过打雪仗,没事师兄让着你。”
陆悦容一边受不了蛊惑想出去玩儿,一边又觉得放下手中的工作不好。
“师父……”
钟磬乐呵呵道:“去吧,少年人活力一点好。”
陆悦容笑答:“谢谢师父!”
李溯带着她向外走去。
“打雪仗人多才好玩儿,我今天先带你熟悉熟悉,等近年关休假的时候,我领你认识新朋友一起玩。”
“好。”
两人来到军营空旷的地方,陆悦容问道:“师兄,要怎么玩?”
李溯蹲下来,从地上团起一个雪球,“把积雪团成团,然后扔向你想击中的人,直到打中对方为止。作为被瞄准的人就需要不停移动来躲开攻击。”
陆悦容点点头,原来是考验精准和灵敏的游戏。
李溯站起身来,“好了,我们先来几回合。”
“就开始了吗?”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话未说完,“啪”地一下,李溯的雪球就已经招呼到了陆悦容身上。
“师妹,不行啊~”
看着对方得意的笑容,她再没有发现自己被忽悠了就是真的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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