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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茶香味钻入鼻间,同时楚言察觉脖颈处被一股灼热的气息刺痛。
“楚言,楚言……”贺亦然环抱住楚言的双臂微微用力,下巴枕在楚言肩头。
楚言察觉到贺亦然在轻轻发抖,好像光是叫他的名字就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楚言挣了挣,没能挣开贺亦然的桎梏,他微微侧头,语气冷然地对身后的人道:“你就预备这样在大庭广众和我搂搂抱抱吗?”
一滴泪水滚落到楚言肩头。
楚言怔住了,贺亦然哭了?
“你这三年,到底去哪了?”贺亦然压抑住自己的颤抖,用尽量平稳的声线说话。
楚言沈默了。这三年,他可以和任何人倾诉,却唯独不想和贺亦然提及。
“你先松开我,这里人来人往的,你让我同事看到了怎么想我。”楚言不耐地道。
贺亦然闻言放开了他,苦涩地道:“你就算生我气,可是爸呢?你走了,他每一天都念着你,每次见面都要问我见到你了没,问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月光在酒店门前的树木空隙间撒下清辉,将这寂寥的夏夜渲染得愈加冷清,远处的虫鸣鸟叫隐约可闻,搅得楚言心里一团乱麻。
贺伯伯收留他,供他吃、供他穿、供他上学,就连三年前他申请出国读研时,也让他选学校时不必考虑费用。甚至这三年,楚言的卡上每个月都会打入一笔钱。虽然这些钱楚言一分没花,但楚言什么都知道。
楚言的沈默无疑给了贺亦然更大的勇气。
“回家吧,去见见爸,他很担心你。”
楚言垂下眼帘,“好,我会去看他,不过,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时候?”贺亦然紧紧抓住楚言前半句话。
“我都答应了会回去,你一定要逼这么紧吗?”
贺亦然抓住楚言的一只手腕,语无伦次道:“楚言,你知道的,我不是逼你,我也,我也……很想你。”
楚言别开头,使劲去抽自己的手腕,低声道:“别说这样的话。”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话?!”贺亦然抬高了声音,攥着楚言的手也用了力,一把将他扯进怀里,有些难过地呢喃,“就算你不再把我当男朋友,难道我连弟弟都不是了吗……只有贺亦寒可以享受弟弟的待遇吗,哥?”
楚言眼见他又要拉拉扯扯,一边着急地去看大门口有没有同事出来,一边极力挣脱这个怀抱,“你别又动手动脚的,让人看见了不好,你不是最怕被人知道你是同性……”
“我不怕!”贺亦然吼道。
“行,行,你现在长本事了,我怕,我怕行吗?”楚言自暴自弃地说。他用尽力气想抽离开,奈何贺亦然比他高了几厘米,力量上完全能够压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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