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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上了火车之后坐进了包厢裏,陈襄仪才稍稍安定下来,火车开动,轰隆隆的声音响起来,反倒让人镇定了下来。
真的要走了。
周念安摆好行李,对陈襄仪说,“我去外面一下,马上回来。”
陈襄仪点点头,说,“你要快点,我一个人总是心怪慌的。”
周念安对她一笑,“很快,你在这等着。”
话刚说完,周念安就出去了。
陈襄仪看着包间门被关上,转过头来去看窗外渐渐发白的夜色,眼睛一眨不眨,心裏面突然空堂起来。
什么都不想,又什么都想起来,她万花筒一样的过去,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裏走转个不停。
万花筒,走马灯,外国电影和香水,洋装裙子,舞会和华尔兹。
她那样好的前半生。
包厢门被拉开,她转过头去,不见周念安,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
其实仔细看起来还不算是个男人,只能算是个半大孩子,最多十j□j岁,娃娃脸,杏核眼,戴着鸭舌帽,面无表情。
陈襄仪狐疑的问他,“你是谁?”
青年并不回答,他一步步走近,陈襄仪刚要喊人,一个“念”字还没有喊出口就被对方一枪打穿了脑袋。
一切都来得太快,死神的镰刀瞬间挥下来,打破走马灯和万花筒,一个世界瞬间熄灭。
她眼睛睁的太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中突出来一般。
鲜血慢慢的从枪孔中流出来,又浓又红,像朱漆刷过宫殿墻壁一般刷过她的额头,眉睫,脸颊。
是个死不瞑目的样子。
青年将绑在枪口消音用的白色毛巾取下来,一点点擦干凈陈襄仪头脸上的血迹。然后用毛巾包住了她的脑袋。
这是他作为杀手的恶趣味。无伤大雅的,和死神开的小小玩笑。
他坐到陈襄仪的对面,看着眼前的死尸,面无表情。
火车前方将要驶过一段大桥,大桥下面是宽阔的水域,中年男人看了看外面,河水在初阳的照耀下发出浅浅的白色的粼光。
他打开窗户,把面前的死尸推了下去。
尸体落水,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和水花。
它只是激起一圈层层的水波,一圈圈,都在初阳的照耀下发着浅浅的白色的粼光。
青年起身关好窗户,把黑色大皮箱子和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拎起来,开门出去,直直的往不远处左拐第三个包厢走去。
周念安提着小的箱子,边上阿夸提着大一点的箱子。两个人下了火车,不远处就看见宋广亭在边上等着。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宋广亭不言不语的站在那裏,看见周念安过来了,也还是站着,嘴角一动,算是笑过了。
周念安走过去,对宋广亭疲惫的一笑,箱子丢给边上的那个人,伸手搂住了宋广亭的脖子。
宋广亭拍了拍他的后背,说,“一路上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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