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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广亭在昌南多留了半个月,这半个月裏周念安原本就瘦的可怜的身板更是瘦成了一张薄纸。每次他毒瘾犯了的时候宋广亭就死死地抱着他,和第一次时一样,他不忍心他一个人受苦,受那样大的苦,半个月下来,他也瘦了一大圈,眼睛都凹下去了些。
他们这几日住在了一处小公馆裏,裏面下人厨子齐全,医生护士都请到了家裏来,看家护院的都是戴笠派过来的人,宋广亭一天不回南京他们也一天不能回去。
周念安的吗啡瘾已经戒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好了许多,宋广亭算是松了口气,不再一步不离的呆在他身边,而是着手准备一些其他的事情。
天还未亮宋广亭便起来了,周念安很警觉地发现他起了床,立时清醒过来,抓着他的衣脚说,“大哥?”
宋广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怕,大哥很快就回来。”
见周念安的表情,他又说,“我昨夜不是同你说了,南京我们不能回去了,我们就从这走,一路往南去,最后去港。”
周念安点点头说,“好,”
宋广亭又拍了拍他的肩,将他的被子掖严实了,起身穿上了衣服。
周念安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他,宋广亭临走前又俯下身来对他说,“别怕,大哥很快便回来。”
他又点了点头,说,“我不怕。”
宋广亭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他也顺势亲吻了一下宋广亭的侧脸。
这是这么长时间来,周念安第一次亲吻他。宋广亭看了看周念安的眼睛,看了很长时间才说,“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吧。”
见周念安听话的闭上了眼睛,宋广亭才起身离开。
天将明未明,有人在房顶上一跃而下,出现在宋广亭面前。
宋广亭借着月光看清楚他的长相,说,“刚好是一个月,陈将军算的很准。”
那人说,“我们有人在军统裏,宋先生不是也很清楚么?”
宋广亭说,“军统中统,都将不再和我宋广亭有关系。”
那人笑了笑,说,“这个月尾安排宋先生去港吧?要不了多久,大战一起,想出去,恐怕就没那样容易。”
宋广亭一点头,说,“自然是越快越好。”
那人想了想又说,“还有一事,”他踌躇了一会,“前些日子,有人带了个孩子找到南京宋先生的公馆,说那孩子是周少爷的,被戴先生派人接走了。”
宋广亭略一思忖,说,“这件事你们不用过问。”
那人一点头,说,“那好,后天,有人来接应你们走水路往南去,一路到广州,再坐船去港。”
宋广亭点头,说,“天要亮了,不要弄出大动静来。”说完,转身往书房去,那人也不知踪影的消失了。
宋广亭再回去周念安果然没有睡着还是醒着的,一听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便睁开了眼睛。
他半坐起身,看见是宋广亭便又躺了下去,轻轻的喊他,“大哥。”
宋广亭脱下外衣,钻进被子裏,身上还冒着热气,回应说,“大哥回来了,天还早的很,再睡一会吧。”
周念安已经没有了睡意,便说,“睡不着了。大哥,你真决定好了去港?”
宋广亭“嗯”了一声,又问,“阿安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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