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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总觉得,炸弹baozha的最后那一秒,他看见了云十四。
……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他比谁都清楚。
后来的时间里,混混沌沌的黑暗中,他听见了乱糟糟的说话声,直升机螺旋桨转动带起的巨大嗡鸣,他听见碧儿哭着叫“路萨尔”这个名字,第一次听见艾弗里歇斯底里的怒吼。
还有不绝于耳的枪声。
爱德华想睁开眼睛,问碧儿为什么没有走,又或者是,走了为什么要回来了。
这简直是在害他白白牺牲嘛==。
……
当周遭的一切重归于宁静时,爱德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我没死。
——我还活着。
——我安全了。
……
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重新回到人界的感觉真好。……这种美妙,只有死了一次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有一个伟人说:活着,才能遇见跟美好的事。
伟人就是伟人,说话就是这么有道理。
如果不是现在动不了,爱德华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在病床上跳一支舞。
是的。
爱德华的大脑已经苏醒,他可以思考,可以听到周围人的声响,可以感觉到护士姐姐在自己的手臂活着脑门上扎针。
他听见克里尔跟艾弗里商量雷迪的丧礼,艾弗里说:必须厚葬。
……
他听见克里尔告诉艾弗里,原来里奥就是那个内鬼,也许是被爱情冲昏了脑袋,他偏激地想杀了克里尔,再zisha。克里尔说,他已经杀了里奥,亲自动的手。
“吶,克里尔,我就说过,其实傻子也是很可爱的生物,你看看路萨尔,就是典型的典型。”
……你才是傻子。
“你看看,他眼球在动,餵,路萨尔,你能听见我在说你坏话对吧?”
……听得见。
“你赶紧醒过来,碧儿给莫拉克家小子带走了——说起这个,我该怎么说你好哟,算了算了。等你醒了,你得替补碧儿,我晚上一个人总是睡不着的。”
……替你大爷。
“你这次舍身救主的戏码演的很到位,等你醒来了,我给你些奖励。”
……我能不能要郊区那个开发中的金山?
“路萨尔,你……”
……
睡着之前,艾弗里好像还说了什么很惊悚的东西,爱德华觉得自己听见了“警方的卧底”之类几个单词……最好是幻觉,爱德华心里骂骂咧咧地,睡死过去。
……
再次醒来就不知道过了多久了。
也许是下午。
也许是早晨。
跟有可能是半夜。
周围静得可怕。
可是手边微微下陷的触感告诉爱德华,至少他的床边不是没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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