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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一沓覆印件,边角都被捏得起了皱。
夏逸群烦躁不安地等待着,直至电话终于打通。
接电话的是夏逸群父亲的一个老朋友,现在在司法部门工作。听夏逸群说明了情况,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就行了个方便,将他介绍到专门做鉴定的朋友那里。
夏逸群把东西传真过去,对方很快就回电话过来:“听老孟说,你不需要我们开什么证明是吧?同一鉴定还算是比较简单的,我干脆直接和你说吧。从运笔方向、收笔动作还有搭配比例来看,这两份东西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夏逸群穷追不舍:“那……可不可能存在这样一种情况,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写出来的字,相似到完全无法鉴定出差别的程度?”
“夏老弟,现在的鉴定手段是非常先进的。不是我吹牛,至今为止,还没人能骗过我的火眼金睛。而且从你发来的那份材料的内容来看,也不是什么值得煞费苦心去伪造笔迹的文件嘛!退一步讲,假设这份材料真是有人伪造的,而且我又没鉴出来,这个作假者可真是临摹方面的大师……不对,应该是祖师级的人物了!那你一定要介绍给我认识啊!这种人,上下五千年都出不了一个!哎?夏老弟,你还在听吗……”
对方的声音源源不断地从听筒传来,夏逸群却只知道自己此刻心跳陡然加速,胸口阵阵发紧,根本听不进任何东西。
在林长清身上发生的种种匪夷所思的变化串连起来,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现在这张网正在收紧,将夏逸群困在其中。
一点一滴的事情聚集起来,越来越多。那些夏逸群所以为的疑点和错觉,如今却全数变成了证据。
所有的证据指向一个显而易见的答案,但是答案本身却令任何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林长清,就是闻秋本人。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告诉夏逸群,闻秋死了。
可是刚才笔迹鉴定专家的那些话,则无异于告诉他,闻秋还活着。
林长清,你究竟是谁?
夏逸群想要立刻去找林长清,让他亲口证实这件事,但是夏逸群又不敢去。
夏逸群当初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林长清是在刻意模仿闻秋,还为此与之发生过争吵。林长清所说的话犹在耳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假装成别人?你觉得我像谁?明明是你心里有鬼,才会处处觉得我身上有其他人的影子!”
句句诘问,字字诛心。
夏逸群不敢去找林长清。他害怕林长清给出否定的答案,害怕他现在怀疑的一切当真是是某种惊人的巧合,更害怕所有的既视感都是自己无处安放的感情所制造出来的一场镜花水月。
光是回想过去与闻秋相处的日子,夏逸群都觉得那是自己在精神上最富有的一段时光。
正因为富有,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挥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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