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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宛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他和宋珩并不熟悉,即便有血缘关系,他也不能过分越界,而且宋珩看起来对他态度平淡,兴许是不喜欢他。
犹豫之间,宋珩打开了房门,“我叫保姆来整理客房。”
毛念还在家里,她面前放着茶褐色的瓷盆,正在往里面倒狗粮。球球甩着白色尾巴,看起来干凈多了,它跟谁都自来熟,看起来也很亲毛念。
“宋先生,”毛念直起身体来,“您让买的都买了,顺便买了些狗粮。狗粮放在客厅西边柜子第三层,一打开就能看见。”
宋珩说:“谢谢,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等毛念走了,宋珩这才拿出手机来叫外卖。
家里面积偏大,大到有些空荡的地步,辛宛站在陌生的环境里手足无措,怀念起和奶奶居住的小平房。他盘腿坐在球球面前逗狗,但球球大抵累了,趴在毯子上不回应。
辛宛一抬眼就能看到宋珩,他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顶头是暖黄色的灯光,衬得他面容都柔和几分。只看脸,辛宛猜自己这堂哥年纪也不大,他长得很俊朗。
“晚饭想吃什么?”宋珩忽然开口,看向他,“快餐还是面食?”
辛宛慌张地错开眼神,像偷窥被抓到了现行,“我都行。”
晚饭叫了披萨和汉堡,还是出于照顾“14岁小朋友”的顾虑,宋珩想到自己14岁时尤其向往那些快餐食品,可惜没什么吃的机会。
叫了外卖,又打了电话给保姆。在等待外卖时,保姆来把客房收拾出来了。客房和主卧是对门,挨得很近。
宋珩不说话,辛宛也不好意思挑起话题,他寄居檐下,总不能表现得更像主人,于是尴尬得坐立不安。
吃晚饭时也是这样,谁也没说话,只有一次性手套摩擦与咀嚼的声音。辛宛眼神不知道放哪儿,手脚似乎也摆不对位置。
“那个,哥,”辛宛清了清嗓子,宋珩只吝啬地回应了单音节,说:“嗯?”
辛宛于是更紧张了些,如坐针毡,“哥你家看起来好有钱。”
啊!什么问题啊,他没想问这个的,但四周环望一圈,这句话就脱口而出。说完这句话,辛宛更加无措了。
宋珩言简意赅:“还行。”
辛宛脸一下子涨红,“嗯嗯”两声,埋头潦草吃披萨。
这顿晚饭相当难熬,度秒如日,宋珩离开餐桌时,辛宛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背后出了汗。他站起身来去收拾餐盒,把垃圾装在一起。
宋珩忽然说:“不用收拾,明早保姆会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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