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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城的夏季酷热多雨,天气预报根本做不得数,尤其是在手机中显示降雨概率50%的时候更令人纠结。
甘俊出门没带伞,到公司却被派了出外勤。他拿着资料袋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还未赶到车站一阵倾盆大雨迎头浇下,他连忙护着资料袋躲到一间杂货铺里买伞。
这阵雨来得又猛又急,甘俊一手打伞一手夹着资料袋,刚冲到车站,那辆公交车已驶出老远。他无奈地拿出手机想用打车软件找辆出租车或者快车,可惜等了许久根本没人理会。他在雨中站得久了连裤脚管都湿透了,贴在小腿上说不出的难受。
也是碰巧,这天谢颐路过这里,隔了一个红灯看见他,犹豫了一下让司机靠路边停下了。
甘俊看着这辆黑色的奔驰在自己面前停下,玻璃渐渐下滑露出谢颐那张英俊又薄情的脸。
“上车。”
其实他们之间根本没什么交情,不过就是几次眼神交汇和那次厕所偷听的乌龙事件。
但甘俊没想那么多,资料袋已经被打湿了一角,于是他急忙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谢颐好整以暇地看他,顺手递给他一块干凈毛巾。
车里自然是宽敞舒适的,空调隔绝了粘腻湿润的空气,音箱里传出海顿的《皇帝四重奏》和外头的雨声形成奇妙的呼应,谢颐穿着一身休闲服翘着二郎腿斜靠在椅背上。他与他坐在一起却格格不入,甘俊有些无措地接过毛巾后轻声道了一句谢。
“要去哪儿?”
谢颐问。
甘俊擦着雨水,微一楞后回答:“深运大厦。”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谢颐微微颌首,继而沈默无语地改道。
“这…不耽误您的事吗?”
“没事,正好顺路。”谢颐笑。
甘俊抿了抿唇,深运大厦并不算太热闹的地段,过去有些远。他莫名承了谢颐的情,心里便有些不安起来。
“你不在rainbow上班了?”谢颐一边问他一边打量他手上的资料袋,资料袋上的logo写着均安科技。
甘俊只得尴尬地点点头:“已经辞掉了。”他大约觉得这样回答有些过于简单了,又说:“那里我只是临时去打工。”
这个解释完全让人信服,谢颐看他局促的表情心里只觉得痒痒的。
这是他从来没有玩过的类型,跟他谢公子玩的哪一个不是见过大世面的,说话行事轻易不会露怯,那些人就跟一条条滑不留手的鱼一样,稍不留神就得沾一手腥。谢颐盯着甘俊,心想这一个看着倒是生涩,如果养了这么个人倒也能试试养成的乐趣。
甘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不知道谢颐正在心里琢磨着龌龊的勾当,他强自镇定地听了会音乐。海顿的旋律优美均衡,甘俊本来就喜欢古典乐,很快就沈浸在了音乐之中。
“你喜欢海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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