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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
——当然不够。年轻人总是把一切想得那么简单和想当然。
——可是,怎么说才能不让他抵触这个话题呢?
崔中石觉得头疼。
“孟敖。”崔中石看着他,“你对姜鹤了解多少?”
方孟敖皱起眉来。
“我知道她没在美国读书。”他干脆地说。
这倒出乎崔中石的意料。
“别忘了,我是在美国长大,又是在美国培训。她英语确实很好,但细微的语言习惯,几句话就可以套出来。”
“你早就试探过?”崔中石意识到这年轻人不像他最初想的那么全无心机。
方孟敖再次皱眉,谈论这个对他来说太勉强。
“不过,她已经直言接近我的目的,这就够了——你们的背景,我不关心。”
“你们……”崔中石低声重覆了一遍。
就像当初的“他们”,方孟敖总是喜欢非黑即白地给别人归类。只是这一次,他也被划出去了。
“我希望身边的人,单纯是我方孟敖的朋友和……”方孟敖咬了咬嘴唇,没有说下去。“我只想这样。”
崔中石闭上眼睛,和小老板谈话时的感觉又涌上来,年轻人总觉得一切谨慎和一切算计都是可笑和可鄙的。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被停课?”
“可能会有太多原因。”方孟敖明显开始有点烦躁。“姜万钧觉得我看不起他;姜万钧觉得我带坏了他女儿;姜万钧觉得要整肃学校风气……我就是不能明白你们总是要个理由,我不管理由,有结果就够了!”
——你要结果就够了?你以为这样就是结果?
“姜鹤是太子系的人,她为什么要和军统走得那么近?”崔中石不理会那话中的临界点,反而更进一步。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方孟敖终于被逼到了发火的程度,压抑着吼了一句!
——当然有关系,因为我必须教会你直面一些东西,不管你接不接受。
“你应该有点政治头脑。”
“我是军人!”
崔中石一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我们别谈论这个话题了,”男孩子闷闷地吸着烟,带着烦躁和委屈。“你这样就像变了个人,我不喜欢。”
崔中石抿了抿嘴唇,“不喜欢”这个词刺痛了他,他再开口时,口吻是命令的。
“开车,带我去个地方。”
方孟敖楞楞,但立刻服从了。
郊外。
和那夜仿佛的好天气,无云星稀,只是月却是弯眉的残,些微寡淡的光。
车子停下来,崔中石下了车,万籁俱寂,本就荒凉的郊外在这样的昏惨夜色中更是萧瑟清冷。
秋已将至。
方孟敖也下了车,两个人都默默站在车旁。
崔中石轻轻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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