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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炉火边儿上,一眼瞅见座上人那两条腿盖得严实。
谢小婉于是问道:“冷吗?”
不等答话,她直接脱了羽绒服下来,罩在轮椅哥两肩之前,“穿我的,特别暖和。”
被照顾的人并没什么感谢之辞,也无抗拒。
他无声抬眼——
“对了大哥,”谢小婉忽地一拍脑门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轮椅上的人想了想:“梁杉。”
噗……梁山?好汉?
谢小婉点头,忍着不笑,煞有介事地道:“好名字,好名字。看来你干土匪这行算干对了,日后肯定造诣不浅!”
“什么?”他不明所以。
“逼上梁山嘛!噗,哈哈哈哈哈哈……”她还是忍不住了,笑出声来。弯起弧度的眼角,噙着晶莹的泪。
朗朗笑语,声声入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梁杉的鼓膜。
尽管莫名,却不反感。
她这样,对他这样,是真的吗,别无企图吗?不过是为了叫他对之前马车上发生的事守口如瓶吗……
一个双腿不能落地的残废,会有人乐意冲他开怀地笑吗?
会的,因为他是这一寨之主。
所以,她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心思万千,无人说与谢小婉知,此时此刻的她当然也没那个空闲去听。
“熟油一两,面粉一两,盐一小撮儿……好小翠,你最机智了,就按这个比例调。”
庖屋内,谢小婉挥袖抹了把汗,马不停蹄。
先将面饼涂上油酥,卷起来再搟。重覆一两次后,才把卷儿切成剂子做饼,这样就能保证每一层都夹满油酥。
饼搟好后端出院外,炉火早旺起来。梁杉一动不动地守在旁边,苍白的脸也似乎有了血色,一半隐入夜晚,一半给火光映得通明。
凉夜,火炉,半张侧颜,美好的画面。
谢小婉悄悄放下面盘,沾满油渍的手放在衣摆蹭了蹭,她掏出手机偷拍一张。自己并不属于这里,要将这个时代的美好保留下来。
谢小婉找了块离炉子稍近的大石头,屁股一沈,重重地砸了上去,“呼——还是坐着舒服耶!”
“怎么样,暖和吧?”
梁杉不应声,静静地望着她。
“别急哦,马上就有饼吃咯。”
炉火上架着一块扁平光滑的大石头,直接将饼铺上了去。不消一瞬,股股焦香四散开来,伴随烈火烹油的滋滋声,叫醒了谢小婉沈睡的肚子。
她站在火边操作,自言自语道:“立春了,应应景,次饼饼……对啦梁杉哥,你跟大当家的熟吗,你们俩关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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