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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帝待其余人都退出之后才双手交于背后踱步走向崔爻。
少年身长玉立,还是穿着那一身墨色的飞鱼服,脊背挺直看不出一点病态,只是微微苍白的脸还有紧绷起的唇角透出一丝脆弱,衬着秾艷的眉眼显得有些倔强。
永和帝原本皱着的眉头微微松了些,嘆了一口气,看着眼前这比他高半头的少年沈声道:“在此之前,你可知舞阳与月氏小王子的交集?”
听了这话,崔爻微微一楞,沈默一瞬回答道:“回皇上,微臣不知。”
他确实不知道在此之前卫语棠与月氏小王子是有过交集的,不过,就算是知道,婚,他也会退的。
姑母狭恩图报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娶她,这桩婚事并非是他所求……
听了崔爻的话永和帝面上点头,心中却是有些怀疑,他看着崔爻良久,并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心虚之色。
崔爻被永和帝盯着看,他心中虽坦坦荡荡,但还是有些压力,硬着头皮让永和帝审视,就在他以为永和帝又要龙颜大怒时永和帝转过了身,与他错身而过。
他心中一缓,悄悄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着的身体放松了些,表情也不如之前冷峻。
永和帝看出崔爻并没有欺骗他,只是,崔爻还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你设计崇徽,可是要受罚的。”
崔爻知晓自己以下犯上,受罚是必不可少的,他抿唇,声音透着高烧后的嘶哑:“臣愿意接受惩罚。”
永和帝转过身看着低头认罪的崔爻一阵沈默,倒不是他舍不得让崔爻受罚,只是京城内怪病之事频发,大理寺毫无头绪,眼下能用之人也就只有一个锦衣卫的崔爻了,加之昨日崇徽对他的惩罚,他怕是已经受不起伤了。
他抬手抚了抚衣袖,又抬眼看向崔爻,面色严肃,沈声说道:“你先戴罪立功,若是这次京都怪病的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便轻饶了你。”
顿了顿,永和帝继续之前的话:”若是不能圆满解决……两罪并罚!”
“在这之前,先罚你三年俸禄,三年俸禄交给崇徽,算是先赔个礼,如何?”
崔爻低头,双手置于身侧,躬身道:“微臣领旨。”
听到永和帝提起卫长遥,他本来火辣辣的背又有些隐隐作痛,崔爻微微闭眼,那位崇徽公主的面容却在脑海之中愈发清晰。
眉眼精致,肤白若雪,看着娇小不已的三公主却是个会咬人的小豹子,逮着机会便撕咬一通,咬的他皮开肉绽。
罢了……惹不起,便不惹了,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了。
永和帝提起问罪之事也是颇有些为难,他看着崔爻又试探地问道:“崔贵妃那边可是事先知道舞阳与侯迎夏之间的事情?”
他今日实在对卫语棠母女太过失望了,崔媛还是如以前一般倨傲,教出来的女儿也只会逃避责任,现在还联络朝臣,设计公主和亲,她的手申的也太长了些,是时候警告她一下了。
崔爻听见永和帝问崔贵妃之事,面上有些惊讶,他扬了扬眉,低声回答:”微臣不知。”
之后便是君臣二人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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