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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酒吧充斥着令人堕落而忘我的糜烂气息。
夜不归宿的男女在此随意消费着他们的寂寞,换作美酒与热舞的狂欢。乐队的摇滚混合着热情的disco,再掺杂以香槟喷溅和酒杯碰撞的脆响,鼓噪进人的耳膜。
我坐在吧臺旁,手里晃着一杯鸡尾酒,侧过身来,瞇眼朝我斜后方打量。
越过人群,在那影影绰绰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我註意他很久了。
他已经至少在那里坐了两个小时,始终是一个人,独自饮酒,我看到有好几个穿着性`感的美女走到他身边,主动与他搭话,他都无动于衷,连看都不抬头看上一眼。
我回过头,把他指给调酒师看,“认得那是谁?”
我经常来这家酒吧喝酒,因此和调酒师十分熟识。他顺我所指看去,辨认半天,摇摇头道:“不认识,没见过。第一次来吧?”
我一仰头,喝尽杯中的鸡尾酒,辛辣的酒液灌进我充满各种酒品混合的胃里,让我本就被酒迷醉的大脑更加浑噩了几分。
“再来一杯吗?”
我摆了摆手,已起身朝那男人走去。我摇摇晃晃地穿过人群,走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又仿佛无事发生一样继续喝酒,没有抬头看我。
我不满地瞇起眼,在他放杯的时候突然握住他的手,我看到他睫毛颤动,依然没有抬眼。
我用力握紧,以迫使他更加用力握紧酒杯,杯里的冰块因我们的动作而颤动不止,他的指节因寒冷和压迫而泛白。我一点点从他手中抢过酒杯,斟酒满杯,故意将他喝过的一面转到我这边来,浅浅抿了一口。
他终于肯抬头看我,我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斑驳灯影,却看不出写着什么情绪。
“一个人肯定很无聊吧,想不想好好玩玩?”我说。
他不答,放弃了被我抢走的酒杯,直接拿起酒瓶往唇边凑去。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起身向他凑近,将酒气喷了他满脸:“我看上你了,今夜跟我,包你过瘾。”
他再一次对上我的视线,半晌问我道:“你叫什么?”
这么快就妥协了?装作一副清高的模样,也不过是屈服于情`欲的货色罢了。
我心中冷笑,已暗暗有得逞的快意,回答了他:“何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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