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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遥有一种错觉,好像那天下午在病房里的事并没有发生过,只是他个人的一场错觉。
没有武湄穿着那件漂亮的、清新的像小野花一样的连衣裙,坐在他的病床上,漫不经心得一边整理了一下他花瓶里的百合花,一边笑着跟他说,我想我们可能会分手。
没有他自己在隆隆的滚雷中,惊疑不定得看着对面女人那张微笑着的、却显得冷漠的脸——
原来她们是一种人,他在心里头突然这样子想,剎那间,他才惊觉着发现,武湄,和他的母亲方韵,是多么得相像。
像是一汪池水里,一个人望下去,晃悠悠的池水中另一张脸。
也是那样一个黑漆漆的闷热的午后,他瞒过了保姆阿姨,偷偷猫在祖母的檀木架子床下,听到老太太问出那句话,似懂非懂的年纪,好奇得从床底往上看,母亲那张也是微笑着的脸,“不是。对不起,老太太,您白疼了他了。”
心里像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喉咙里的肿块漫到嘴里有些苦涩,竟也想笑,他竟是爱上了这么一个人。
伴随着贪心而来的,总是烦恼。
武媚看着对面和纪遥坐在一起的ada,两个人说话交谈的样子很和谐,有一种自然的熟稔。这段时间虽然她自认处理的很好,但纪遥对她仍有刻意的疏远。呵,至于吗,武媚在心里头自嘲,心想是时候做一个决断。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深思了一会,拨通了通往法国的电话。
“餵?”过了许久,久到武媚觉得对方不会接起这个电话的时候,听筒里响起了熟悉而陌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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