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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樊东方又有个案,这次的来访者是个四十多岁的全职太太,妆容精致,衣着得体,举止自信优雅,我实在看不出她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虽然我有掩饰我的好奇,但还是被樊东方洞察到了端倪,他抬手指了下隔壁,我自觉退出诊室并为他们带上了门。
我即使再水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我当然知道心理咨询都是保密的、私密的,在咨询之前咨询师和来访者是要签保密协议的。
我自然依旧不可能有旁观的机会,除非樊东方接教学个案,而我又足够努力做到了让他肯教我,我才有可能获得旁观他做咨询的机会。
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到樊东方的办公室里看书,尽可能地充实自己。
我目光扫过满满当当的书架,除了心理学相关,还有一些神经外科相关,大多数是原文书,我最终还是抽出了我昨天看的那本《心理咨询基本功技术》。
樊东方办公桌上依旧摊着昨天那本看到一半的书,密密麻麻的字符跟我互不相识,我把他那本高大上往旁边拽了拽,摊开了我的入门级书本,看得津津有味。
我说过,我看书极为容易入神,我沈浸在方块字编织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听到敲门声,直至敲门声响到第三遍,我才回神,嘴快过思维,喊了声:“进。”
推门进来的是一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面相和樊东方有八分相似,我想二十年后的樊东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沈淀着岁月的醇香,知性而富有魅力。
我从樊东方的椅子上站起来,快速瞄了一眼落地钟:“樊老师在做咨询,大概还有十分钟结束,您如果时间充裕可以稍微等他片刻,若是没时间在这里等,请您留下姓名,我会帮您转告樊老师。”
男人未置可否,直接踱步到会客沙发前坐了下来,我只好问他:“您是喝咖啡还是喝茶?”
男人抬眼打量了我一瞬,答非所问:“你就是啸竹新招的助理?”
我含笑应道:“如果您口中的啸竹指的是樊东方樊老师的话,那么是的,我是樊老师的新助理笪溪,不知您怎么称呼?”
男人轻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道:“绿茶。”
我扬起嘴角,道了声:“请稍等。”
我对樊东方的办公室并不熟悉,好在他的习惯挺正常,稍微找了一下就找到了一罐云雾、一罐雪芽和一罐白眉。茶几上有茶盘,我坐到来客对面给他泡了一壶云雾,之后他便仿佛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慢条斯理地品茶,没有半分身为客人应有的拘谨。
我便只好静陪在侧,为其添茶。
樊东方推门进来,看见我们之后,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爸爸,你怎么在这?”至此我才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是谁,我只能说,父子传承在这二位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樊老先生放下茶碗,扬眉道:“我听英英说你找了个助理,便过来看看。”
樊东方看了我一眼,坐到了我旁边,端起一碗茶嗅了嗅,抿了一口:“爸爸看出什么来了?”
樊老先生腔调带着贵族式优雅:“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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