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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
高览见着浮桥在对岸曹军的炮石攻击下入水沉没,他的面色也一点点淡漠了起来,面对旗令官的请命,他许久不发一言,只沉默相对。
半晌后,高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向旗令官吩咐道:“退军还营。”
“诺。”旗令官应声道,接着他忙不迭的将高览的命令传达到诸屯士卒将校处。
见着旗令官离去的背影,高览心下不由又叹息了一声,于渡河一事上,他筹画着声东击西,一面在上游大张旗鼓,搜罗船只,做出渡河的假象,以迷惑曹军,而实际上他真正的渡河之处,乃是下游的这处浮桥。
不成想,他折腾一番所施展出来的妙计,却是为敌将曹仁所窥破,曹仁没有被上游的景象所迷惑,而是找到了他真正渡河的岸口,将他辛苦搭建的浮桥,通过霹雳车的炮石击沉了去。
通过这一桩事情,高览明悟了两点,一则是敌将曹仁非是匹夫,其人不可等闲视之,二则曹军对来自关中的霹雳车也有过研究,且看上成果不小,研制出了能飞石八十步的霹雳车。
引军还营后,高览不再对渡河之事做过多的指望,即是对岸有曹仁这等智勇之将守御,他渡河经略河南的机会就小之又小了,可以说是近乎于零了。
不过高览也不是全然的放弃,他决定等上一等,等到南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到来,据高干递来的书信所言,去卑此来,将带来三千胡骑用于作战。
因是如故,高览打算好生利用一二匈奴胡骑飘忽如风的作战风格,虽是他的大队人马不宜渡河,也很难从曹仁眼皮子底下渡河。
但他有意派遣小队胡骑渡河袭扰河南,给到曹仁一定的困扰,看能否令曹仁忙中出错,露出一二破绽来。
不数日,南匈奴右贤王去卑领着三千匈奴胡骑来到高览处。
“将军缘何在北岸立寨,未曾渡河?”去卑使着直来直去的性子,直白的向高览问询了一句,他不明白,比他早早来到此地的高览,竟是迟迟不曾渡河,而是停留在大河的北岸。
高览不以为忤,他知道去卑这句问话不是讥讽他,只是单纯的不理解罢了,他摆了摆手道:“敌将曹仁守御甚严,我到此数日,未曾有机会能渡过大河。”
“原是如此。”去卑点了点头,脸上惑色解去,接着他追问了一句道:“某部下皆是骑卒,不善舟楫,若说渡河的事情,即是将军都无计可施,某只怕也是对河兴叹。”
“大队人马渡河固然不可。”高览搬出了他的计划
??“可小股人马伺隙渡河,曹军却是无可奈何,我意委任右贤王所部,分作小股人马渡河,袭扰河南之地,若是能让曹仁进退失据,则我大队人马可趁机渡河,河南之地可遂定也。”
“不知右贤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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