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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生回来就看到他赤脚踩在地板上来回走动。
“把拖鞋穿上。”
听到他这么说,赵桥在把不知道被他弄到哪的拖鞋找出来穿上和躺到床上之间,果断地选择了后者。严峻生没说什么,替他找来拖鞋放到床边,自己坐到另一边。
外面的雨仍在下,雨声的白噪音将整间卧室包裹,变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靠在床头的赵桥继续他刚才没看完的部分往下看,中途频繁遇到晦涩的单词,跳又跳不过去,便用手指指着问身边的人是什么意思。
书上的字很小,严峻生凑过来看,呼出的温暖气息落在赵桥的手指上,痒痒的,和赵桥身上一模一样的浴液香气交融,又掺杂了一点属于他本人的东西。
赵桥突然发现这个单词是什么意思他一点都不在乎了。
严峻生看清了单词,慢条斯理地与他解释,赵桥迟钝了一两秒才把单词带入到整个句子裏。
“你十一有什么打算?”
九月还剩最后几天,一年裏除了春节最长的假期就要到来。
赵桥无意中听到他的秘书小姐在茶水间和男友打电话,计划着假期出门旅行。端着咖啡出来的秘书小姐与他撞见,脸上虽然有尴尬,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幸福与期待。
他骤然听到严峻生这样问,心下了然他肯定是有什么想法要和自己说。
“没想好。”
他确实没想好。
不论是去旅游还是待在家裏,他都没有决定好假期裏的行程。
“和我一起怎么样?”
“好。”
他答应得很快,甚至可以说严峻生在这个时候对他提出邀请,让他在某个隐秘地方裏松了口气。
他从没试过把这样的关系再往前走。不论对公事他有多么强硬,在这种事上,他都永远无法把握好尺度。
他只知道,如果受到挫折,他会很长一段时间都退回原地。
雨越下越大,渐渐模糊了身边人的呼吸声。
臺灯黯淡的灯光下,赵桥看得累了,眼前熟悉的字母都变成一堆无规则的线条,密密麻麻的,让人眼花缭乱却又都不懂其中真意。他眨眨眼,看到身边的男人也处理好了最后一点工作,摘掉眼镜,像是疲倦地捏着眉心。
“累了吗?”
“有一点点。”
不知怎的,赵桥想起严峻生家楼下的大片凤凰花木。
今年的凤凰花花期因为种种原因推迟到了九月,他前一次来正是要开花的时候,树冠低垂,探出簇簇火红,鲜艷明丽。但是这场景再如何美,开到现在也该雕零殆尽,更别提今夜这样一场摧花蚀红的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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